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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声音却时时什么(父亲的病我现在还听到那时的自己的声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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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因肺癌去世,他那痛苦的模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

这篇文章是前几天那篇《看着亲人一个一个在眼前去世,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?》的续集。

这第二个在我眼前去世的,就是我敬爱的父亲。

那是1996年,我和妻子都在广东东莞打工。我在厂里上班,妻子带着女儿在工业区里开个小书店。

大概是10月份的时候,有一天,老家的大姐打电话给我,说父亲的身体很不好,瘦了好多,还经常咳嗽,有时还咳血。

我以为父亲是累成这样子的。

那一年,村里正准备通高压电,由于我们那里还没通公路,所有的高压电杆都得从十几公里的镇上用人力抬回来。

村里规定,要么按人数平摊出工,要么出钱请人。

父亲知道我们的经济状况不好,怕我们出钱,便为我们俩兄弟抬了一年的电杆。那可是已经59岁的父亲啊!

我跟大姐说:“你带他去镇上的医院做过检查吧。”

两天后,大姐又打电话来了,语气中带着哭腔:“前天我带爸去镇上医院看了,医生怀疑是肺癌,要我们去长沙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
我顿时感觉天快要塌了。

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在那个艰苦的年代里,和母亲一起,把我们四兄妹养大,真的很不容易。

父亲喜欢抽烟,为了节省,他从不买卷烟,而是自己种的旱烟,用那种烧纸卷喇叭烟抽。他抽得又凶,有时晚上醒了,还要坐起来抽一卷。

大概从50岁开始,他就经常咳嗽。我以为是他抽烟抽多了的原因,让他少抽点,可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,哪能说减就减?

我又建议他不抽旱烟,改抽纸烟,对身体的伤害没那么大。可他说:“纸烟我抽不惯,还是我的旱烟好,够劲!”我知道,他其实更多的是心疼钱!

母亲带着父亲去了长沙,在一个表舅的安排下,住进了湘雅医院。一周后,做了检查。

检查结果出来了,证实是肺癌,医生说:“病人的这种情况,不用治了,回去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。”

于是母亲和父亲又回到了家里。

大姐再次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我,我虽然早就心理准备,但心里还是刀割一样的疼。

父亲一辈子辛勤耕作,从没享过一天福。眼看我们两兄弟都成家了,好日子就要来了,怎么突然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呢?

我跟哥哥商量了一下,最后决定由哥哥嫂子回家照顾,我则继续留在广东打工。因为父亲在家保守治疗需要钱,我得留在厂里工作挣钱。

就这样拖了几个月,到了1997年的2月份,哥哥打电话告诉我,说父亲的情况很不好,说不定哪天就会走,要我回来见他最后一面。

我跟妻儿回到老家的时候,父亲已经卧床不起了。接下来的一个月,是父亲最难熬的一段时光。

那时的父亲已经非常消瘦,可以说已经是皮包骨,蜷缩在被窝里,像一只小猫。

那时的父亲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,我们给他买来了八宝粥,可他也只能喝一点粥水。

他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,躺一会儿就要坐起。我们四兄妹轮流给他做靠背,靠在我们身上他才显得舒服一些。

父亲还是咳嗽,每咳一句,我都能感觉到他那钻心的疼痛,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格格地响。最疼的时候,我们不得不给他注射“杜冷丁”(一种类似于麻醉的镇痛剂)。

我们没有把真实的病情告诉父亲,所以父亲想象着他的病还可以好起来。只要感觉稍微好一些,他就用他微弱的声音告诉我们:“你们要努力挣钱,要把家庭搞好,等你们在外面安定了,我跟你妈给你们去外面带孩子……”每每听到这些,我的心就像针在刺一样的痛!

该来的还是要来。1997年的3月份,父亲也许预知了自己的命运,再也不想倔强地跟病魔抗争了。他显得极为安静。

那天早上,父亲示意我想坐起来,于是我把他轻轻地扶起来,让他靠在我的怀里。父亲用他微弱的声音交待了我两件事:一是要求我们兄弟俩去世后,把母亲接去广东与我们一起生活,因为我们那个偏远落后的山村,又是单门独户,母亲一个人留守在家里他不放心。二是我那时还只有一个女儿,没有儿子,他说他死后,要给我送来一个聪明健康的好儿子。

那一刹那,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父亲与母亲是一对欢喜冤家,他们的感情并不算好,可以说是吵了一辈子,闹了一辈子。

可是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刻,心里还是惦念着母亲的!

我将脸紧紧地贴在父亲的脸上,强忍着泪宽慰他:“爸,你不要想那么多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
可父亲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了,只扣他喉咙里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,很明显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,不一会儿,头一歪,就瘫在我的怀里。

那一刻,我听到了自己心碎一地的声音……

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后,我遵从父亲的遗愿,将母亲接到了广东,此后,我们老家的房子就再无人居住。父亲倾尽所有的力气,抬电杆通的高压电,他仅仅享受了两三个月。

几年后,我真的有了一个儿子,儿子聪明、活泼、健康,又乖巧得很。

一转眼,我儿子都18岁了,已经读高三,成绩还不错。每次看到儿子英俊的脸庞,我都会想起逝去多年的父亲,我想:这就是天上的父亲馈赠给我的礼物吧。

后记:我一直认为,父亲的肺癌,跟他长时间吸烟有很大的关系。在这里,我奉劝所有吸烟的朋友,这东西,能不吸就不吸吧,如果实在戒不掉,也要尽量少吸。生命是宝贵的,自己一定要珍惜。

这个系列我本来是发微头条的,可是那这篇已经超出2000字的控制范围了,只能当文章发在这边。如果你被我的这份亲情所打动,可以关注我,看我的微头条里的第一篇。紧接着,我也将写我的第三个在我眼前去世的亲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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